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助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

2024-12-16

新征程上,须继续坚定不移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服务,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中华民族发展史中,有着悠久的通用语言文字传统。中华民族自在阶段,基于多民族国家交际的需求,各民族语言文字相互影响、相互借鉴形成共同的语言文字,各民族文化融合发展,共同创造了辉煌的中华文明。中华民族自觉阶段,基于近代中国远远落后于世界先进国家的现实,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发挥建构现代民族国家的功能,助力新中国发展各阶段建设,实现中国的华丽转身。新时代,基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奋斗目标,继续坚定不移地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有助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
一、中华民族自在发展阶段形成共同的语言文字

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多年,博大精深、从未间断,自然科学技术等方面的成就长期领先于世界。费孝通先生在《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中这样说:“中华民族的家园坐落在亚洲东部,西起帕米尔高原,东到太平洋西岸诸岛,北有广漠,东南是海,西南是山的这一片广阔的大陆上。这片大陆四周有自然屏障,内部有结构完整的体系,形成一个地理单元。这个地区在古代居民的概念里是人类得以生息的、唯一的一块土地,因而称之为天下,又以为四面环海所以称四海之内。”地理上自成单元是中华民族生存空间的客观条件。近代以前,中华民族在地理资源独立,经济、政治、思想等方面自足的条件下创造了长期领先于世界的辉煌古代文明,这个时期是中华民族的自在发展阶段。
共享一个生存空间及空间内的自然资源是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和发展的客观条件。各民族在一个生存空间内要实现社会的交往交流和政治治理,便催生出使用通用语言文字的客观需求。从历史记载看,周代的“雅言”,秦汉的“书同文”“通语”“通名”,宋元的“正音”“雅言”,明清的“官话”,民国的“国语”,新中国的“普通话”,这些共同语、通用语的内涵不完全一样,但都是基于多民族国家的交际需要所产生。考古学表明,史前时期,中国的绝大部分民族的祖先群体已有一些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关系,中华民族共同体开始孕育。先秦时期,《尚书》《诗经》《国语》《战国策》《礼记》等典籍中都出现了“中国”与“四夷”“五方之民”等概念,表明当时已有“华夷”天下观,所以《诗经·小雅·北山》才会说:“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其中具有的“华夷同体”含义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形成的初期。秦汉时期,中华大地实现了第一次中央集权统一,提出了“大一统”的国家治理意识形态,中华民族开始有了王朝境内的民族都是一个共同体的意识,开启了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发展的历程。语言文字制度是国家治理的有机组成部分,是国家意识形态的表现。秦汉时期开始施行“书同文”“通语”“通名”的通用语文政策,是“大一统”思想在国家政治中语言文字政策层面的显化。秦汉之后,“大一统”思想因其富含智慧的政治理念和兼容并包的政治格局,逐渐成为历代王朝治理中统治者的最高政治追求。与“大一统”思想相对应的语言文字政策则是,无论是全国政权统一时期还是分立时期,或无论是汉族为统治者时期还是少数民族为统治者时期,推行各民族共同的语言文字是中华民族自在历史时期语言文字政策的基调。
在中华民族自在历史时期,中原地区是中国最先发展起来的地区,以汉族为主体的中原地区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基础和中心。汉语文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且方块汉字具有明显的直观性和表意性,从秦汉时期就开始起着通用语文的作用。少数民族先后创制并使用的民族文字中至少有十余种是借鉴汉文字创制而成,少数民族用民族文字翻译汉文献屡见不鲜,在民族地区往往是汉语文和少数民族语文同时使用。随着中华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不断加深,各民族语言文字相互影响、相互借鉴,共享中华文化瑰宝,有力推动了通用语言文字的形成,不仅发展了各民族的共性,也发展了共同的中华民族文化,各民族文化相互激荡共同发展出辉煌的中华古代文明。

二、中华民族自觉发展阶段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建构现代民族国家

中国的明朝时期,西方哥伦布的地理大发现有力推动了世界全球化进程,西方国家在全球化、现代化进程中开始占领先机,同期中国还处于封闭自在状态。从明清时期开始,中国在政治、经济、思想、文化、科技等方面的发展快速落后于西方。近代,在西方坚船利炮面前,中华民族陷入生死存亡的危险境地,曾经创造灿烂中华文明并长期领先于世界各国发展的中国逐渐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国进入国家蒙羞、人民蒙难、文明蒙尘的历史时期。随着无数仁人志士展开救国救民的艰难探索,中华民族进入自觉发展阶段。
20世纪初,随着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和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兴起,起源于西方“一个民族建立一个国家”的“民族”概念引进中国,1902年,梁启超第一次使用中华民族这个词语。在我国的民族话语中,包括中华民族和56个民族两个层次,前者是进入现代后唯一代表中国国家现代民族的共同体名称,中国56个民族是新中国成立后法定的族称,前者层次高于后者。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多语言、多方言、多文字语言历史,有130余种语言,分属五大语系。新中国现代民族国家的建构中,通用语言文字的治理是关键的一环。人类现代化历史中,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治理推动民族国家建构和发展在世界范围内具有普遍性。民国时期,很多仁人志士认识到语言文字改革对现代民族国家建构、国家现代转型发展具有重要的政治和社会意义,试图以语言文字为抓手来提升国家凝聚力。近代国语运动、白话文运动开启了早期探索现代化阶段中华民族在语言文字治理现代化方面的有益尝试,为中华民族共同体自觉发展奠定了语言文字治理助力现代民族国家建构的基础。1949年之后,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北京语音为标准音的“普通话”逐渐拥有国家标准语的合法地位。1982年宪法总纲第十九条教育条款规定“国家推广全国通用的普通话”。200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确立了普通话和规范汉字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法定地位。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根据国家不同的发展阶段特征,出台与社会环境相适应的语言政策,制定颁布了一系列规范使用和推广普及普通话的涵盖宪法、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2000余项法律法规。国家通用语的推广普及历程大致经历了1949—1981年普通话的提倡与推广时代、1982—1996年普通话的推广与普及时代、1997—2011年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推广普及时代、2012年至今全面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新时代的四个历史阶段。
中华民族进入自觉发展阶段后,在党和国家的领导下,经历了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时期四个发展建设阶段。党和国家始终坚定不移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中国仅用了几十年时间就走完了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工业化历程,实现了从落后挨打到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创造了人类社会历史的奇迹,完成了从世界边缘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华丽转身。

三、新时代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助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

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在不同场合强调要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党中央、国务院不断加大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推广力度。截至2020年底,全国普通话普及率达到80.72%,识字人口使用规范汉字的比例超过95%,文盲率下降至2.67%,创造了统一多民族多语言国家推广通用语言文字的成功典范。站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高度,2014年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在各民族中牢固树立国家意识、公民意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2021年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习近平总书记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引出“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命题,把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纳入国家治理的范畴,更加明晰了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之间的互构逻辑。
纵观国际,在全国推广普及本国通用语言文字有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价值,是各国尤其是发达国家现代化建设的一致选择。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具有建构国家认同的价值。随着现代民族国家“多族化”现象的出现和发展,在现代多民族国家建构的价值序列中,国家认同的价值高于国家内部特定族群民族认同的价值,建构国家认同成为现代民族国家建设的根本任务。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政策持续产生的国家治理优化变革动力,能够保障各民族获得系统教育与文化濡化,保障各族人民平等有序参与统一多民族国家政治生活,以此不断增强各族人民的国家认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有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价值。我国民族自治地方面积占全国国土总面积一半以上,民族地区广袤且分布跨度大,少数民族人口虽占全国人口比例不大,但在全国人口流动大背景下各民族遍布全国,少数民族已参与到国家现代社会生产、分配、流通和消费各环节。随着全球进入现代化发展阶段,信息化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特征和趋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国家内部最通用的信息载体。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有助于普遍提高公民科学文化素质,促进民族地区发展及全国东西部平衡发展。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有繁荣文化的价值。学习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各族群众学习科学主流、前沿知识和人类璀璨文明的重要途径。各族人民拥有主流知识、技能、文化,有利于为反哺本民族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提供新的途径,不断为中华民族文化宝库增添内容。
中国作为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多语言文字是中国悠久的语言国情。中华民族通用语言文字在中国各历史时期的变迁证明,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政策是统一多民族国家治理的有机组成部分,其整合出了全体中华民族的最大公约数利益。新征程上,须继续坚定不移推广普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服务,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责任编辑  王铖)

往期杂志